骰子吹牛怎么玩法(酒吧摇骰子吹牛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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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自抠了。"二重宝摸上麻将牌在嘴上吹了口仙气,偷看一眼,猛地翻开砸在麻将桌上,得意忘形地说道。

赛金花凑过脸去检验二重宝的牌,确认无误二重宝没有耍诈,确实是胡牌了,使性子一把推乱麻将牌,不情愿地说:"你今天走了啥狗屎运!一直都在胡牌,这种卡二条都能自摸,真是服了。″

二重宝奸笑着说:"运气来了神仙都抵不住,给钱给钱。"

赛金花耍赖说:"老子遇到孔老二搬家尽是输,欠着一把,下把我嬴了给你。"

二重宝摊着手伸到赛金花面前说:"概不拖欠,玩不起就别玩了。"

"玩不起?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玩不起的人吗!″赛金花被激怒了,兜里掏出张红票儿砸在二重宝面前,吼道:"找开,老娘要翻本。"

二重宝讪笑道:"赛老板莫生气,给你找开就是。″说着接过红票儿揣进裤兜里,又从衣兜里掏出大把零钱,数了数递给赛金花。

赛金花接过找零的钱扔在面前的桌上,使气发火地埋怨道:"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就是打不胡,真他妈邪门。",

皮山林一边给二重宝钱一边笑着说:"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嘛,天亮才见马牙霜,日子还长得很呢。"

荆南把钱扔到二重宝面前说:"别吵了,啰哩叭嗦的。洗牌!"

赛金花接过话头说:"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老娘吃饭放屁吗?老娘咒你输光光。"

二重宝说:"你那嘴没贴鸡毛,不灵。"

皮山林说:"她家男人是先生,怕是开过光的,嘻不得。"

赛金花说:"你那嘴才是开过光的呢,臭死啦。″

开着玩笑,八只手把麻将牌推得唏哩哗啦作响。洗牌,理牌,切牌,摸牌,出牌,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看来都是些常在河边走的老江湖,技艺精湛。

赛金花的儿子小胖墩背着书包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趴在赛金花的背上说:"妈妈,我饿。"

赛金花头都不抬一下,两眼直勾勾盯着牌桌上,生怕别人出老千玩手脚,抖抖臂膀吼道:"一边玩去,老娘正输着呢,烦死了,等老娘赢了买东西给你吃。"

小胖墩莫名其妙被他娘吼了,焉巴屁臭的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耷拉着脸想心事,恨不得马上就长大,自己挣钱自己花,肚子饿了想吃点啥就买点啥,再也不用看他老娘那张马丧脸了。

二重宝抽出一张二十元的票子对小胖墩说:"乖儿子,去隔壁给叔叔买张彩票。"

小胖墩站起身把书包放在凳子上,走过来接过钱说:"都买吗?″

二重宝说:"买十块钱的,剩下十块钱当你的跑腿钱,给你买洋芋粑粑吃。″

小胖墩回声"好的",车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窜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小胖墩啃着洋芋粑粑拿着彩票回来了。

小胖墩把彩票往二重宝面前一递,二重宝随手接过扔进兜里揣着,头都不曾抬一下,伸手抓上一张牌来靠近小胖墩的嘴边说:"幺儿,帮叔叔吹一下,沾你点童子运,这把一定又自摸了。"

小胖墩顺从地吹了吹。

二重宝把牌砸在桌上大笑道:"哈哈,抠了,抠了,又自抠了!"

说着一杷拽过小胖墩搂在怀里亲了又亲,摸着胖墩的头说:"胖哥,沾你的童子运,叔叔又赢钱了。"

赛金花一把堆乱麻将牌,使气发火地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死个舅子都打不胡。"

皮山林边推麻将牌边说:"打牌嘛,有输有赢,今天输明天赢,要对麻将好一点,它才会让你赢。"

荆南附和道:"就是就是。"

二重宝边收钱边说:"不玩就不玩吧,反正今天我没输,还赢钱了。"

赛金花站起身说:"娃儿饿了,我得去给娃儿煮饭吃。"

皮山林伸手拉住赛金花的衣服角角说:“你走了我们三缺一怎么玩呀?我还指望着翻本呢。"

赛金花甩开皮山林的手说:"你们玩三人麻将嘛,等我把娃儿喂饱了再来。″说着拉起小胖墩走了。

二重宝数了数赢来的钱,揣进衣服兜里说:"三缺一,玩不成喽,散了吧?"

荆南抓起几张麻将牌玩着说:"那不行,我们都输了,就你一个人赢,我们要翻本。″

皮山林说:"除非你把赢我们的钱还我们,不然就继续玩。"

二重宝说:"三缺一咋玩呀?输几个小钱就逮着不放,丢不丢人哟。玩不起就别玩。″

皮山林说:"玩不起?你看我是那玩不起的人吗。敢不敢玩大点?"

二重宝说:“玩多大?″

皮山林说:"你想玩多大老子就陪你玩多大。咋样?敢吗!"

二重宝说:"老子今天运气好,有啥不敢的。等会输掉裤子的时候别哭啊。″

荆南说:"小赌悦情,大赌伤身。打点小麻将消磨消磨时光,你们还当真了,要疯到别处疯去,爷这里不伺候。请吧。"说着做了个撵人的手势。

二重宝站起身朝外走,边走边说:"走喽,煮饭吃去喽。″

荆南朝皮山林吼道:"你还不滚赖在这里作甚?等我请你吃饭呀?"

皮山林嘻皮笑脸地说:"正有此意,今儿个钱输光了,就赖你家一顿。好歹我们家祖宗十八代和你们家祖宗十八代还是亲戚嘛。"

荆南说道:"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滚!我家没你吃的饭。″

皮山林做个鬼脸说:"不滚不滚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么着!"

荆南站起来,提起屁股下的凳子举起来做出要砸皮山林的样子说:"不滚老子砸死你。"

皮山林闪到荆南的对面说:"为了一顿饭至于动刀动枪的吗,大不了我滚就是,不吃你家饭了嘛。"

荆南骂道:"癞皮狗就是癞皮狗,滚快点,以后不准来我家玩了。"

皮山林往外走,猛然看到小胖墩帮忙二重宝买的彩票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用二指弹了弹灰,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捡张彩票,兴许还能中个大奖也不亏。"

荊南说:"放下,那是二重宝掉的,待会人家来找要还给人家的。″

皮山林说:"捡得当买得,当官的都取不得。"说着把彩票装进衣服兜里,还在衣兜外面压了压,转身快步走出了麻将室。

荆南摇摇头,转身走进厨房去弄饭去了。

吃完晚饭,小胖墩写完作业,跟妈妈说:"妈妈,我作业写完了,可以看会儿电视不?"

赛金花在厨房里洗碗,回应道:"只能看一小会儿。″

小胖墩边答应道:"晓得了。"边打开电视,然后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拿着电视遥控按着调台,搜寻动画片看。

小胖墩搜索着电视频道,动画片没有搜到,却搜到双色球彩票正在开奖的频道,小胖墩停下搜索,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机。第一个中奖号码摇出来了,小胖墩惊得一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机,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最后一个,双色球彩票的中奖号码摇出来了。

小胖墩惊讶的大喊大叫:"妈妈妈妈,快来看,快来看。″

赛金花刚收拾完厨房,一边解围裙一边走向客厅,回声说道:"惊喳喳的,又咋个了?看啥子嘛?"

小胖墩说:"中奖了,我买的彩票中奖了。"

赛金花把围裙扔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坐在小胖墩旁边说:"你中奖了?真的假的唷?″

小胖墩说:"真的,不信你看嘛。″说着指了指电视机。

电视机里节目主持人正在播报:"本期双色球中出五注一等奖,单注奖金高达六百多万元。"

赛金花说:"你说你中奖了,那彩票呢?拿我看看。"

小胖墩说:"在二重宝叔叔那里,今天我给他买的彩票中奖了。"

赛金花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去帮你二重宝叔叔买的那张彩票中奖了?"

小胖墩说:"是的,妈妈大人。"

赛金花说:"你确定你没有撒谎。"

小胖墩说:"那号码是我选的,我记得真真的,绝对中奖了。"

赛金花说:"你是怎么选的?怎么就中奖了呢?你是不是吹牛呀?″

小胖墩着急了,把电视遥控扔在沙发上说:"我没吹牛,是真的,就是真的嘛,不信你叫二重宝叔叔拿彩票来对,我敢向灯发誓,保证一字不差。我选的号,买了五倍。刚才电视上看了,单注奖金有六百多万元,合计有三千多万元呢。"

赛金花摸着小胖墩的头爱抚地说·"为娘的相信你。可你是帮二重宝叔叔买的,钱也是二重宝叔叔出的,中奖了也是他的,跟咱没有啥关系。"

小胖墩靠在赛金花怀里说:"娘,你明天也给我十块钱,我再去买他一张彩票,照柞买他五倍,也中他个几千万,这样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赛金花说:"好吧,该睡觉了,别做梦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胖墩听话的站起来朝洗漱间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说:"还要买个大房子,大大大的大房子。″

赛金花说:"好了好了,快去睡觉去。″

小胖墩去睡觉了。

赛金花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觉得自己的儿子小胖墩不是在撒谎。小胖墩读三年级了,成绩很好,对数字特别敏感,过目不忘。赛金花心不在焉,满脑子乱糟糟的,净是二重宝数着红彤彤的红票儿,一沓一沓的数着,不时的对着她赛金花坏笑。

赛金花受不了了,估摸着儿子小胖墩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关了灯,溜出门来带上房门。

大街上华灯初上,这是个边远的小镇,街上偶尔有几个人经过。显得有些冷清。

赛金花心里有事,无心留恋这熟悉的风景,急急的朝二重宝家走去。

二重宝家隔着几栋房子的距离,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

二重宝吃完晚饭,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攸然间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

二重宝翻骨碌爬起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边走过去开门边询问道:"哪个?"

赛金花在门外答道:"是我,二哥开门。″

二重宝打开房门,说:"金花妹孑,有么子事,进屋来说吧。″

赛金花也不答话,没头没脑的掀开二重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咚″的一声坐在沙发上。

二重宝被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口里念着:"吃错枪药了?才赢你几十块钱嘛,咋那么大阵仗,怕是要拼命还是咋的?″说着带上房门,紧跟在赛金花后面。

赛金花坐定,右手一摊伸到二重宝面前,说道:"拿来吧。"

二重宝两手叉着腰,阴沉着脸说:"拿什么拿呀?愿赌服输,再说才赢你几十块钱,就算赢你成百上千的,那也是我有本事,不带还的,懂吗?傻大姐!玩不起就别玩,想玩输打赢要,我二重宝可不吃那一套。"

赛金花说:"哪个跟你输打赢要了,几十块钱老娘还是输得起的,没必要那么紧张嘛,放松些。″

二重宝说:"那你要啥?我可是正经小伙,你可别坏了我名声,让我找不到老婆哟。"

赛金花说:"想你个大头鬼,没老没少的,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儿。我是说叫你把我儿子帮你买的彩票拿来。"

二重宝说:"凭啥子呀?我可是花钱请他去买的呀,而且我还给了他跑腿钱了的,我并不欠你娘儿俩的啥呀。"

赛金花说:"小气鬼。你也是赢我的钱买的嘛,相当于我也参与了投资。既然我参与了投资,那么我就是股东了。股东想看一下自己的投资是赢是亏,难道不可以吗?你说对吧!″

二重宝抓耳挠腮说:"等一下,等一下,我想想,你都把我整糊涂了,我捋一捋啊。″

赛金花说:"你捋吧,捋到天亮你也得把彩票给我看一眼。″

二重宝摇头晃脑的说:"别打岔。我们打麻将,然后我赢了你的钱,又叫你儿子去跑腿买彩票,绕来绕去,实际买彩票的钱是你的,买彩票的人是你的,那这彩票就是你的,跟我没啥关系,相当于是你做了投资,彩票应该归你,对吧。″

赛金花说:"不完全对,只对了一半,你有一半的功劳嘛。″

二重宝说:"意思是说我也算投资?"

赛金花说:"你也算投资,拿给姐看一眼,姐给你介绍个如花似玉的妹儿当媳妇。咋样,姐对你掏心掏肺的,对得起你吧!你就美吧,睡着都能笑醒呢。"

二重宝说:"可说好了,我也算一份投资。″

赛金花说:"算你一份投资。快拿来呀。″

二重宝说:"等等,你说的话得算数。"

赛金花斩钉截铁地说:"算数。"

二重宝说:"那如花似玉的妹儿算数不?″

赛金花拍着胸脯说:"你还不相信你姐的实力吗?树上的鹊儿姐都给你哄得来,放心吧,包在你姐身上。"

"那好吧。"二重宝软巴巴的把手伸进兜里,突然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不应该呀,我明明是放在右边衣服口袋的。咋不见了呢。″说着惊?失措的把手伸进其他口袋,就连裤兜都摸遍了,还是没有。

赛金花说:"别装啦,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唷,老实点,交代吧。"

二重宝把衣服兜和裤包兜都翻了个底朝天,两手拎着裤包兜的里子说:"完犊子球,掉了。″

赛金花说:"你哄鬼哟。"

二重宝说:"真的掉了。"

赛金花说:"别慌,慢慢找,一定会找到的。”

二重宝说:"掉都掉了,去哪里找?你看嘛,包都翻转了,比脸还干净,去哪里找。″

赛金花说:"你是不是另外藏起来了演戏给我看呀?″

二重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龟儿子才有心情给你演戏,掉了就是掉了,我骗你能当饭吃呀?爱信不信。″

赛金花说:"唉,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我那如花似玉的表妹你不要啦?你不要我可给别个介绍了哟。″

二重宝说:"等等,你让我想想。"

赛金花说:"想什么子嘛想,一个大男人磨磨叽叽的,跟个老娘们似的。快点,给个准话,我那如花似玉的表妹你要还是不要?″

二重宝憨笑着说:"小生无福,高攀不起,还是让你如花似玉的表妹另谋高就吧。"

赛金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地拉着二重宝的手说:"憨包,送上门的媳妇都不要,你脑壳长包了呀?″

二重宝说:"我一没权二没钱,光棍一条,敢想不敢要呀。″

赛金花说:"你不是还有张彩票嘛。″

二重宝说:"都不知道掉到哪个鬼旮旮去喽。再说也就废纸一张,掉了就掉了,买这么些年的彩票,连个五块钱都没中过,不在乎掉个一张两张的,反正也不会中奖。"

赛金花说:"当真是掉了?"

二重宝说:"当真是掉了,骗你是小狗,天打五雷轰的。″

赛金花放开二重宝的手,失望地摇头转身说:"真是福薄命浅的可怜人儿呀,好不容易中了三千万都无福享受,真是个败家子。看来你这辈子就这个样儿球,将来死都是穷死的。"赛金花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二重宝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赛金花说:"我说你将来死都是穷死的,咋啦?踩你尾巴根啦?"

二重宝惊愕地望着赛金花,语无伦次地说:“你是说我……我……我中奖了?"

赛金花说:"中了,中了三千万。"

二重宝说:"三……三……三……"说着倒在地上翻起白眼,口吐白沫。被惊喜吓着了,而且还吓晕了。

赛金花慌了神,撒开脚丫子就想跑,刚到门口,转念一想:"不对,万一他二重宝有个三长两短,死逑了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毛没捞到一根还捞得场人命官司不值当。"于是赛金花又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壮着胆去掐二重宝的人中。

二重宝抽搐了几下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说:"我这是怎么啦?″

赛金花说:“吓死老娘了。咋就这么经不起大富贵呀,听到个消息就能把你吓晕,要是真拿着三千万还不得把你吓死呀。算了算了,老娘不陪你玩了,老娘回家去得嘞。″

二重宝说:"等等,你是说我买的彩票中了三千万?"

赛金花说:"没中没中,逗你玩的。"

二重宝说:"中了,你说的中了。"

赛金花说:"这下清醒了啦。"

二重宝说:"清醒了,彩票呢?是不是你拿了?″

赛金花说:"我还问你呢,好好想想,你把彩票搞丟哪儿去了,快去找找。″

二重宝摸着脑壳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是落在荆南家麻将馆了。今天我径直从他家麻将馆回的家,没去过别的地方。嗯,对!就是掉在他家了。″

赛金花说:"那还不快去找。″

二重宝翻骨碌爬起来,跟赛金花一前一后朝荆南家的麻将馆走去。

荆南正在吃饭,见来了客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淡淡的礼貌性的说了句:"吃了吗?"那意思是没吃也不准备请你吃,毕竟人家没预备你的饭。

赛金花和二重宝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吃过了。"

荆南说:"自己找板凳坐,等皮山林来了继续战斗。"

赛金花拉了把椅子坐在荆南对面说:"我儿子买的彩票是不是被你检得了?"

荆南一脸的诧异,包着一大嘴饭说:"你儿子买的彩票?"

赛金花说:"就是我儿子买的彩票!"

荆南说:"你儿子小胖墩啥时候买过彩票?没见着。"

二重宝补充说:"她儿子小胖墩帮我买的彩票,我走的时候掉在你家了。"

荆南说:"哦,你们说清楚点嘛,就是今天下午小胖墩给你跑腿买的那张彩票呀。"

赛金花说:"对对对,就是那张彩票。"

荆南说:"那是人家二重宝投资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赛金花说:"我儿子跑腿买的,咋能说没有关系呢?"

荆南吃完了饭,边收碗边说:"没见着。"

赛金花说:“肯定是你贪财藏起来了。"

荆南放下拿在手上的碗说:"赛金花,说话得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藏起来了?再说了,一张烂彩票,十块八块的事儿,我至于干那种坏我名声的事儿吗。″

赛金花说:"十块八块,哼哼!那可是三千万。懂吗,三千万,你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还装好人?不见财起意才怪呢。"

荆南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荆南双手扶着饭桌说:"三千万?啥子三千万哟?″

二重宝说:"那张彩票中了三千万。″

赛金花说:"是不是你藏了?老实交代。″

荆南说:"我藏啥呀藏,被皮山林捡走了。要是早晓得能中三千万,打死我也要把它抢过来。″

赛金花说:"你确定是被皮山林捡走了?″

荆南说:"我确定。"

赛金花说:"那现在咋办呢?皮山林那幺儿不好说话,要叫他吐出来怕是要想个法子才得行。"

荆南说:"中了三千万我也应该有一份不?″

赛金花说:"你做梦讨老婆净想好事呢。你又没投资,凭啥分你一份嘛。"

荆南说:"你又投资啦?着急忙慌的上窜下跳的,好像彩票就是她的一样。″

赛金花说:″我儿子小胖墩跑腿买的,你敢说这不叫投资?"

二重宝说:"别吵啦,隔山打鸟见者有份,得了吧?彩票找回来大家分,行吧?"

荆南说:"这才叫人话嘛。爱死你了,好兄弟。"

赛金花说:"眼下最急的事情是赶紧想办法把彩票要回来。″

荆南说:"先说好,彩票要回来二一添作五,三人平分,怎么样,你们同意不?″

二重宝说:"这不得行,本钱是我出的,我肯定要多分一点嘛。″

荆南说:"不就十块钱嘛,我们凑给你就是了嘛,做人要大气点,别斤斤计较。"说着对赛金花眨了贬眼睛。

赛金花心领神会,掏出十块钱来塞进二重宝的衣兜里说:"你投资的二十块钱我们凑了,相当于你是白白的平分我们的钱,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对吧。"

荆南也掏出十块钱来塞进二重宝的衣兜里说:"就是就是,我们对得起你这个好兄弟吧,你投资的钱还你了,还跟你平分收益,你说我们够意思吧!"

二重宝被哄得美滋滋的,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荆南说:"三个人平分,一人一千万,我吃点亏,办法我来想,去把彩票给拿回来。怎么样,同意不同意?″

赛金花和二重宝异口同声地说:"同意!"

三个脑壳凑在一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条抢夺彩票的妙计就此诞生了。

赛金花比个大指拇说:"高,实在是高。"

于是三个各怀鬼胎的赌棍走到麻将桌旁,分东西南坐了下来,留下北方位坐等皮山林上钩。

荆南缓缓掏出手机慢慢拔通皮山林的电话,良久,没人接,再拔,还是没人接。

荆南把手机扔在麻将桌上说,这龟儿子死哪边去了,咋不接电话呢?"

赛金花说:"他会不会不来呀?他要是晓得彩票中奖三千万了不来,自个儿跑去领了不分咱们那咱们不是亏大发了呀。"

二重宝说:"就是就是,那龟儿子从来就不讲武德,他悄悄一个人把奖领了,你拿他屁办法都没得。"

荆南说:"他敢!要是不分我钱,老子把他门牙都打下来喂狗。″

赛金花说:"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去找他。″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荆南说:"遇事不要慌,要冷静。忙忙不成事,慢慢有功劳。待我再打个电话瞧瞧。″

二重宝跟着赛金花走了两步见荆南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的慢条斯理的打电话,心里就打了鼓,是去呢?还是不去呢?他荆南老谋深算,怕还是跟着他要稳当些。于是他又折了回来对荆南说:"咋的呀?你不去呀?″

荆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又指指电话示意他电话通了。

赛金花走到门口大声喊道:"快点呀,你们是磨磨唧唧的做啥子嘛,脑壳有包吗?″

二重宝示意她电话打通了,并大声说道:"金花大姐到了,就等你了,三缺一,搞快点。″

电话那头传来皮山林的声音:"来啦来啦,就在门口,快到了。″

赛金花赶紧跑回坐位上坐下来,装做没事儿似的,若无其事。

少顷,皮山林度着方步走了进来。

荆南对着皮山林招招手喊道:"皮二哥搞快点,就差你了。"

皮山林不紧不慢走到麻将桌旁坐下来,把手伸进牌桌去抓骰子说:"忙忙不成事,慢慢有功劳,你们着急给我送钱,那么我也也就不客气喽。来吧,我做庄,还是老规矩,放炮一块,自摸两块,概不赊欠。″

荆南对着赛金花使了个眼色,赛金花站起来说:"这个死皮二,进门也不晓得把门带上,风怪大的。"说着走过去把门给锁死了。

二重宝去把后门给闩上了。

皮山林见他们怪异的举动,有些诧异了,笑着说道:"咋的啦,打个一块两块的小麻将娱乐娱乐,还怕被警察叔叔抓了不成?搞得做贼似的,又是锁门又是闩门的,阵仗那么大!"

荆南收起笑容,右手伸向皮山林面前摊开说:"拿出来吧,省得我们动手。"

赛金花和二重宝抱着手站在皮山林背后,犹如"哼哈"二将,同时威胁道:"嘿嘿,识相点,老实交出来,否则有你好看的。″

皮山林掏出把零钱扔到麻将桌上,说:"强盗,一伙强盗,打牌打不过就改抢了,真是不要脸。给,全都给你们,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

荆南把钱捋成一沓,数了数说:“咋就二十块钱?装这么点钱你也好意思来跟我们打麻将?"说着把钱扔到皮山林脸上说:"这点钱你留着买药吃吧。″

皮山林一脸懵逼。

赛金花说:"嘿嘿,拿出来吧。″

皮山林说:"实在的,就那么点,没有了。″

荆南说:"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皮山林说:"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还有啥?″

二重宝说:"皮二哥,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皮山林双手一摊说:"交代啥呀?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嫖四不赌,想交代也没啥可以交代的呀。″

荆南敲着麻将桌咬紧牙关说:"你偷了我的彩票,识相点,赶紧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皮山林冷笑一声说:"哼哼,偷你彩票,你买过彩票吗?我偷了你哪只手买的彩票?你得给我解释解释清楚,这贼名不好当,否则我跟你没完。"说着皮山林站了起来,捞脚麻杆的要干架的样子。

赛金花和二重宝一个压一边膀子,又把皮山林压回椅子上坐着。

二重宝说:"皮二哥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讲,动手动脚的有失我们文明人的风度。"

赛金花说:"山林兄弟,听姐一句劝,你还是把彩票拿出来吧,那是姐买的彩票。″

皮山林扭过脸来,拿眼怔怔的看着赛金花,看得赛金花头皮发麻,赛金花忙改口道:"是俺们家小胖墩买的。"

皮山林回过头来指着荆南说:"你说是你买的?"又回过头来指指赛金花说:"你又说是你买的?"又回过头来指指二重宝说:"实际是他买的?"

众人异口同声说:"对对对,是他买的。"

皮山林两手一摊,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没有。"

三人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皮山林一瓢冷水浇灭了。

荆南咬牙切齿的说:"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了,兄弟们,搜!"

皮山林站起来说:″不用兄弟们动手,我自己来。"说着把衣兜裤兜全都翻出里子来,拉着两个裤兜的里子说:"我说没有嘛,你们硬是不信。"

赛金花扯了扯皮山林的衣兜里子说:"别耍小心眼了,肯定藏家里了,你再不交代我们可要去你家搜啰。"

荆南说:"对,他龟儿子肯定藏家里了,走,兄弟们,去他家搜。"

皮山林一边整理衣兜一边说:"至于吗?一张破彩票,至于这样兴师动众的,多伤失多年的兄弟感情呀。″

赛金花说:"兄弟感情?兄弟感情值几多钱?″

二重宝说:"那可是三千万呢。

皮山林一脸诧异道:"三千万?啥子三千万呀?″

荆南看二重宝说错了话,赶紧打岔道:"啥子三千万嘛?净胡说,不就一张破彩票嘛,我们跟皮二哥去他家找找看,找得着就找,找不着就算球了嘛,啊。″说着给二重宝丟了个眼色。

二重宝马上岔开话题说:"我是说我让小胖墩跑腿给我买的那张彩票,刚才走的时候掉在这里被你捡走了。″

皮山林转而盯着二重宝说:"谁告诉你是我捡得了。"

二重宝呡着嘴不说话,他也拿捏不准是不是皮山林捡走了,他把头歪向一边,连正眼都不敢看皮山林,抬起左手指了指荆南小声说:"他!"

皮山林转头对向荆南说:"你说的?″

荆南说:"对,我说的,我亲眼看见你捡走的。″

皮山林说:"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没打主意还。″

赛金花说:"我们跟你没完。"

荆南说:"隔山打鸟,见者有份。你如果拿出来我们分你一份,如果你想独吞,我们就拆了你的骨头,拨了你的牙。"

皮山林说:"凭什么呀?"

荆南说:"不凭什么,就凭我看见了。"

皮山林说:"我见过耍流氓的,没见过这么流氓的。″

荆南说:"你今天见着了。说吧,拿还是不拿?"

二重宝说:"为了破张彩票别弄出人命去吃牢饭不值当哟。"

赛金花说:"放心,我们有十八种方法弄死他的,不会被发现的。″

荆南说:"想不想听听我们弄死你的计划?绝对绝对的很精釆!″

赛金花说:"你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告诉我们。"

皮山林闷着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拿出来吧,不甘心,他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这张彩票是中了三千万,搁谁手里谁都第一吋间想到独吞,这是人之常情;不交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万一他几爷子当真挺而走险,做出些个出格的动作爷我这小命交代了,人死了钱没花着,那就亏大发了。

二重宝说:"拿出来吧,我们是好兄弟,分你一份。咋样?想明白没?"

荆南举起拳头说:"别再考验我们的耐性了,兄弟们,动手。"

皮山林主意打定,看来今天是逃不掉的。"等等,事先说好了,也算我一份。″

赛金花说:"只要你拿出来,我们二一添作五,算你一份。"

荆南说:"只要你拿出来,我们四个人平分。"

二重宝说:"彩票是我买的呢,我都拿出来平分了,你还顾虑个球呀,拿出来吧。″

赛金花把桌上的钱捡起来塞进二重宝的衣兜里说:"闭嘴吧,这回是大伙凑钱买的了,人人都有份。"

皮山林说:"我这算投资,我要占大股。″

荆南说:"行行行,给你占大股,赶紧拿出来岈。″

皮山林说:"你们把脸转开,我要掏彩票了。"

大伙说:"你别想花样,我们就盯着。"

皮山林说:"你们盯着我不好意思掏嘛。"

赛金花说:"大老爷们做事情磨磨唧唧的,藏哪儿啦?有啥不好意思掏的?我帮你掏。"

皮山林说:"藏火药裤里的。"说着解开裤带,伸手从火药裤里把藏着的彩票掏了出来。

荆南一把抢过彩票说:"龟儿子还他妈真有心机,谁会想到他藏那种地方,你想搜也搜不着呀。"

二重宝说:"是不是有股骚味?"

荆南说:"骚不骚的不要紧,关键是它能换钱,换好多好多的钱!"

皮山林边系裤腰带边说:"放在桌子上,我们信不过你。″

荆南一边端祥彩票一边说:″你还怕我吃了它不成?″

皮山林说:"难说,它才出了狼窝,指不定又入了虎口。″

赛金花和二重宝说:"还是放在桌子上吧,这样我们放心些。″

荆南说:"好吧,为了让大家放心,我就放在桌子上,都盯着,别让它飞了。"

四个人坐在麻将桌四方,也不打麻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中了三千万的彩票。

夜深人静,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昏黄的麻将灯映衬着各怀鬼胎的脸膀。

突然麻将灯光熄灭了,四双八只手齐刷刷的伸向那张中了三千万的彩票。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这些身怀绝技的高手,每个都抓住了一只角,相互用力一扯,白瞎了那张中了三千万的彩票,硬生生被扯成了四瓣,一人手里拿着一瓣。

荆南说:"这下公平了,每人手里都有把柄,也不怕被谁独吞了。都回去睡吧,等天明了再回来这里想办法。″

皮山林说:"怕是就在这里过夜稳当些,离了我这个角角你们三个龟儿子照样能成事,那我不就亏大发了。"

赛金花说:"就是就是,将就在你这儿挤挤,离天亮也不远了。天亮大家一起去省城兑奖。"

二重宝说:"都撕烂了,不晓得人家给兑不,要是不给兑还得搭上路费钱,好几百块呢,不值当。"

赛金花说:"你怕就别去了嘛,把你那个角儿给我,我帮你去兑了回来分给你那份。"

二重宝说:"拉倒吧,机会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稳当些,不就几百块钱嘛,哥哥还是出得起的。″

荆南说:"大家回去睡吧,明天早点过来,把钱带上,一起去省城兑奖,咋样?"

三个异口同声道:"我们信不过你,就在你家睡,咋的呀?不欢迎呀?″

荆南吼道:"不欢迎!滚!"

黑暗中,皮山林手舞足蹈,嬉皮笑脸说道:"就不滚就不滚,气死你个老杂皮。"

赛金花说:"就不滚就不滚,气死你个老杂皮。"

二重宝说:"就不滚就不滚,气死你个老杂皮。"

荆南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就在这儿耗着吧,老子要睡瞌睡去了。"

三个异口同声地吼道:"不许睡!"

荆南说:"凭啥呀?″

赛金花说:"你要睡也可以,把你手里的那个彩票角角交出来。″

二重宝说:"对,交出来。″

皮山林说:"你把彩票交出来你就可以去睡瞌睡了。"

荆南说:"这可是我家岈,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三个异口同声说:"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把握些。″

荆南无耐地摇摇头,说道:"一群活宝,真拿你们没办法。好吧,耗吧,哪个先熬不住是龟孙子。″

二重宝说:"熬吧,看在三千万的份上,熬死也值得。"

"嗒″一声响,来电了,灯亮了。

麻将昏黄的灯光下,四个活宝拿着抢到的彩票的四个角,紧紧拽在手里,眼睛上眼皮搭下眼皮直打架,东倒西歪的强打着精神。

赛金花有气无力的说:"还有好久天才亮呀,这样熬着也太不讲究啦。"

夜空中传来了阵阵鸡叫声。

二重宝说:"瞎子磨刀快了快了,鸡都叫了,俗话说雄鸡一鸣天下明嘛。″

荆南说:"早着呢,鸡要叫三遍才天明,这才叫第一遍,够的熬,我看你们还是回去睡吧。"

三个异口同声道:"闭嘴!"

皮山林慢悠悠说道:"都省点力气闭目养点神吧,明天的路还长着呢。"

二重宝说:"来打几圈麻将提提神。″

荆南说:"要打你们打,老子要睡觉去了,不伺候了。"说着拉开房门走了。

皮山林指着他的背影骂道:"狗日的龟儿子不讲武德,自个儿先溜了。"

剩下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一致同意"闪″,于是鱼贯而出麻将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边远小镇的清晨冷冷清清的,初春的季节,还有丝丝的凉意。

学校门口卖包子的大爷早早的支起了摊子,蒸包子的热气顺着凉风飘散,把香味带向远方。

环卫阿姨孤独的扫着地。

上学的孩子三三两两凑近大爷的包子摊买早点。

随着一声汽车喇叭声响起,到县城的班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小广场上。

小镇到县城的班车就一趟,早出晚归。早上八点从小镇发车去往县城,下午又从县城发车回小镇。如果错过了,就要等第二天了。

要去县城的人陆陆续续的拎着大一包细一包的行李走进公共汽车,把行李放在车上,下车去老头的包子摊上买两个包子当早点填填肚子。

赛金花拉着小胖墩也挤在买包子的人群里。

赛金花买了四个包子,塞了两个给小胖墩,小胖墩拎着包子向学校大门跑去。赛金花拎着两个包子爬上公共汽车,找个偏僻的角座位坐下来吃包子。

赛金花吃完包子,包里掏出矿泉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然后掏出手机来挨个打电话。

荆南和皮山林都没接电话,赛金花朝车窗外望去,只见荆南和皮山林有说有笑的朝公共汽车走来。

赛金花又拨通二重宝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再拔,通了还是没人接。

荆南和皮山林走进车厢,一边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一边跟赛金花打招呼道:"金花妹子早嘛。″

赛金花回道:"两位哥哥早。"

荆南问道:"二重宝这私儿还没来吗?"

赛金花说:"我打他电话,他狗日的不接。″

荆南说:"再打。″

赛金花拿起手机又拔了一遍二重宝的号码,通了还是没人接。

赛金花说:"这个狗日的整哪样鬼?电话也不接。"

荆南说:"皮二,你去看看,他狗日的是不是睡死球。"

皮山林说:"你咋不去呢?我是你们的股东,又不是你的跑腿,要去一起去。″

赛金花说:"事儿真多,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免得有意见。″说着站走身来走下公共汽车。

荆南和皮山林也跟着下了车。

开车的师傅把头伸出车窗对他仨喊道:"要发车了,你们干么子去呀?″

赛金花回道:"我们有个人没到,我们去叫他一下。"

开车的师傅说:"搞快点,过时不候哦。″

赛金花说:"晓得了。″

三个人朝二重宝家小跑而去。

二重宝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三人在二重宝家门外叫门门叫不开,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跺脚。

荆南说:"这龟儿子昨睡得跟死猪似的,雷都打不醒,怕是睡死球。"说着又猛踢房门。

吵闹声惊动了隔壁的王奶奶,她开门出来对仨人说:"你们找二娃子呀?"

荆南说:"我们找他有点事。"

王奶奶说:"啥子事呀?急不急嘛?″

皮山林说:"一点小事,不急不急。"

王奶奶说:"不急你们就慢慢等吧。这娃儿瞌睡大,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说完就关门进去了。

咋办?仨面面相觑。

荆南说:"踹门!″

皮山林说:"这样不好吧,踹烂了还得赔他门。″

赛金花说:"磨磨唧唧的,做点事情一点都不爷们,等分了钱叫他重新买一栋就是了嘛,他还会在乎这个破房子吗?让开,老娘来。″

荆南和皮山林闪开道,做出个请的手势。"你请,女王。″

赛赛金花捞脚庥杆的准备了一下,搓搓手,哈哈气,一副女侠行走江湖的架势,憋着一口气,"嗨"一声吼出来,一个箭步朝二重宝那本就历经风霜的破木门不要命的撞去。只听"咣当"一声响,连人带门撞进了屋里。

荆南和皮山林踱进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赛金花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只见赛金花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滚圆的身子打了几个鲤鱼打挺都没打起来。

荆南说:"底盘重就是占优势,肉多应该没撞疼吧?″

皮山林说:"二重宝这门也太不经事了,怎经得住我们花姐花拳绣腿一顿招呼呢,说垮就垮了,我们花姐还没踹够呢。"

赛金花说:"别贫嘴了,拉老娘一把,把我屁股撞得筋痛,早晓得这么不经事我就轻点用力了。″

荆南伸手拉起赛金花说:"狗日的二重宝瞌睡也太大了吧,把门拆了都吵不醒他,实在是佩服佩服。″

赛金花说:“吃的在肚里,穿的在身上,十足的二流子,又不怕偷,又不怕抢,能睡不着吗?只怕是你把他房子拆了他都不得醒。″

荆南摇头晃脑说:"佩服佩服。"

皮山林说:"别佩服了,去把他鼻子捏着不让他出气,看他醒还是不醒。″

荆南说:"你去呀。"

皮山林说:"我去就我去,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皮山林走到二重宝的床边,掀开被子,只见二重宝"呼哧呼哧″的打着鼾,睡得像死猪儿样。″

皮山林伸手把二重宝的鼻子捏住,二重宝就用嘴巴呼气出气,依然环游在梦乡里,没有要醒的意思。

荆南凑进前去,示意皮山林放开二重宝的鼻子,轻手轻脚的把二重宝脱在床边的袜子塞进二重宝的嘴里,然后泯着嘴站在旁边笑。

赛金花一把扯开荆南说:"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淘气,干正事儿要紧。″说着伸手去扯掉了二重宝嘴里的臭袜子,把个二重宝的脑壳左摇右晃,又是捏鼻子又是捂嘴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弄醒了。

二重宝懒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世界,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立马又闭了过去。

皮山林眼疾手快,伸手把二重宝的眼皮扒拉开说:"起啦起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二重宝把皮山林的手扒开翻了个身说:"别闹,让我多睡会儿,困死了。"

荆南在一边骂开了:"睡睡睡,睡你妈个锤子,再不起就要误车了,你龟儿子走路去呀。″

赛金花说:"不管他了,大家翻箱倒柜的找找,看他把彩票藏哪里了,找着了就不用他去了,我们去把彩票拼贴好把钱兑出来分了。"

仨人不去管睡觉的二重宝,分头行动开始翻箱倒柜,连门蓬蓬都不曾放过。

赛金花说:"找着了吗?″

荆南说:"没有。″

皮山林说:"没有。"

二重宝说:"还有一个地方你们没找。"

仨人说:"哪里呀?"

二重宝说:"我这里呀。″

仨人一回头,惊诧道:"你不是睡死了吗?咋又活了呢?″

荆南说:"老实交代,你把东西藏哪里啦?″

二重宝说:"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赛金花说:"赶紧穿起衣服走,要误车了。"

二重宝说:“去哪里呀?"

赛金花说:“兑奖啊,

皮山林说:"要钱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荆南说:“你昨晚抢到的那个彩票角角呢?该不会当厕纸揩屁股了吧?那可是三千万呢。"

二重宝边穿衣服边说:“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赛金花说:"安全个屁,肯定藏火药裤里了。"

二重宝说:"你咋晓得的呢?″

赛金花说:"瞧你这家徒四壁的狗窝,唯一能藏得住东西的地方不就只剩下子孙根外面的那个兜了嘛。"

二重宝说:"这都能猜得到,你确实高。″

皮山林说:"怕还是拿出来吧,等会你那小二哥不听你的话,撒点水弄污涂了兑不了奖岂不亏大发了。″

荆南说:"掏出来我替你保管。我赌咒发誓不侵吞你那份。″

二重宝说:"机会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稳当些,你几爷子那点花花肠子哪个看不透吗,彩票落你们手里就没我啥事儿啰,你们以为我那么蠢吗?″

赛金花说:"走了走了,等下误了车你们走路去呀?″说着就先走出了房门。

二重宝走在最后说:"哪个龟儿子把我门撞烂了呀,要是被我逮着绝绕不了他。"

荆南说:“风吹的,刚巧被我们撞见了。″

二重宝说:"哄鬼唷,肯定是你们砸的。"

荆南说:"真的是风吹的,我们砸门那么大响声你听不到吗?"

皮山林说:"是风吹的,我可以作证。″

二重宝半信半疑说:“这风也是太大了嘛,门都吹得烂。"

赛金花说:"走快点,别去纠结你那破门了,等兑了奖,有了钱重新换个高大尚的新门得了。"

二重宝说:"门钱得你出。"

赛金花说:"好好好,我出就我出,你别拖后腿就行。″

二重宝说:"你们二位听好了,金花大姐她说了,我换门的钱他出了。到时她耍赖你们得作证。"

荆南说:"我们替你作证。兑了奖换个门不是九牛二毛的事儿嘛,她不换我帮你换。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皮山林说:"我保证叫他们给你换个比高大尚的还高大尚的,你回家自动给你开门的那种。"

二重宝说:"有吗?″

皮山林说:"有,还有很多种款式呢。”

二重宝说:"你没蒙我。″

皮山林说:"蒙你能当饭吃呀?″

二重宝说:"我相信你!″

四个人雄纠纠气昂昂地朝学校门口的小广场赶去,远远地看见班车屁股冒着一股青烟开走了。

荆南拔起腿就跑,边跑边喊:"师傅,等等我!"

其他三人也跟着跑起来,边跑边喊:"师傅等一下,我们还没上车呢。″

班车司机哪能听得见他们的喊声,加大油门朝前开去。

班车在前面跑,四人在后面拼命地追。追过小广场,追过田野,追过村庄,始终没追上。

班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二重宝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道:"累死了,歇会儿吧。"

荆南一屁股坐在路边边喘气边说:"不追了不追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赛金花和皮山林赶上来也一屁股坐在荆南旁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二重宝像打了败仗的逃兵,拖拖沓沓的行来。

赛金花愤怒地站起来跑过去给了二重宝两撇脚,骂道:"睡睡睡,睡你妈个死人瞌睡,这下误车了吧,好过喽,要走路去县城了。″

二重宝不但不生气,还嬉皮笑脸地说:"这也不能怪我呀,你们着急你们先走嘛,等我干嘛呢?″

赛金花说:"没有你那半边彩票角角我们去兑得了奖吗?你那么拖拉皮蹋的害得大家误了车,这责任你得负。″

皮山林附和道:"你得负责。"

荆南闷声说道:"得让他付出点代价。"

二重宝感觉苗头不对,仨人肯定是生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扭头看着三人的动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回迈开。

二重宝说:"彩票还是我买的呢!″

荆南说:"你买得咋啦?我们给你集资了,现在我们是股东,我们说了算,我们有取得投资回报的权利。"说着给皮山林和赛金花递了个眼色。

皮山林和赛金花说:"我们现在是股东,要对我们的投资回报负责,你误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二重宝发现氛围越来越不对劲,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仨人朝二重宝一步一步地逼近,异口同声说道:"嘿嘿,抢彩票!″

二重宝做出要拼命的架势说:"别过来哈,我练过的哦。″

仨人冷笑道:"你有几斤几两老子不晓得吗?哈哈哈,老实交出来省得爷们动手,免得伤筋动骨。"

二重宝说:"大不了我还你们的投资就是了。″

仨人说:"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二重宝不曾多想,撒开脚丫子往回就跑。

荆南说声"追",仨人撒开脚丫子就追,边追边喊:"你逃不掉的!"

二重宝一口气跑到二重重家。

二重重是二重宝的本家大哥,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络腮胡子,一脸横肉,看着就很避邪。

二重重正在门口漱口。二重宝跑过来躲在二重重身后喘着粗气说:"大……大……大哥,救我。″

二重重站起来说道:"兄弟咋的啦?踩着他们尾巴根啦,搞成这副狼狈样。″

二重宝用手一指追来的仨人说:“他们追我。″

二重重漱了口水吐掉说:"我看到了。"转而对仨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追我兄弟呀?"

荆南扶着墙边喘气边说:"没事没事,你继续。″

二重重说:"没事你追他干嘛?有毛病。"

赛金花说:"他打麻将输了不给钱。"

皮山林说:"对对对,他打麻将输了不给钱。"

二重重转身问二重宝:"你输了多少?叫你别去赌别去赌,你就是不听,这回好了,撵上门来了,看你咋个摆平。″说完就朝屋里走去。

二重宝脚跟脚的跟二重重进了屋,边走边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二重重说:"那又能是怎样?"

二重宝说:“我买的彩票中奖三千万了。″

二重重惊得牙刷掉在地上,转身用手去摸了摸二重宝的额头说:"没发烧嘛,咋说胡话呢?"

二重宝说:"是真的,真的中了三千万。"

二重重说:"是真的?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兄弟你真的中了三千万啦?"

二重宝从火药裤里掏出抢到的半张彩票角角递给二重重说:"不信你看嘛。″

二重重接过来看了看说:"一股骚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呀。其他几个角呢?″

二重宝一指屋外墙角边的仨人说:"他们抢去了。"

仨人见二重宝找到了靠山,晓得二重重不好惹,商议着正想离开另想办法,刚转身就被二重重叫住了。

二重重喊道:"你们几个过来。″

荆南喊了一声:"跑!"

仨人只恨爹妈给少生了条腿,比兔子家爹还跑得快。

二重宝说:"大哥快追!"

二重重说:"急啥,他们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呀?等大哥洗把脸再去找他们理论。″

二重宝说:"大哥高见,有你作主我就放心了。″

二重重说:"有大哥罩着你,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二重宝说:"谢谢大哥,小生这里有礼了。″

二重重说:"不用谢,自家兄弟嘛,该帮的我一定帮。″

二重宝说:"放心大哥,彩票要回来兑了奖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一半平分。"

二重重说:"用不了那么多,二八就行。″

二重宝说:"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没有你我也拿不到一毛钱,所以对半分是必须的。″

二重重说:"两成也不少啦,有六百万呢兄弟!没有我他几爷子吃定你啦,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说对吧?兄弟。″

二重宝说:"太感谢你了呀大哥。″

二重重说:"打虎离不得亲兄弟,上阵还需父子兵嘛。″

二重宝说:"兄弟我感激涕零了,给你分六百万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好歹也给你分个千儿八百万的,这样我心里好受些,毕竟我们是亲兄弟嘛。"

二重重说:"兄弟你想多了,这人一想多呀就容易误会。"

二重宝说:"不误会,不误会,就这么定了,我分你一千万。"

二重重哈哈大笑道:"傻不拉几的,咋听不懂人话呢。就二八分,我说了算,我八你二。"

二重宝说:"搞半天是你八呀大哥?″

二重重说:"对,我八你二。不少啦兄弟,你有几百万够了嘛,买车买房娶媳妇都够了嘛,你还想要几多呀?人心不足蛇吞象,见好就收吧,兄弟!"

二重宝说:"彩票是我买的呀,算投资嘛我也应该拿大头嘛。"

二重重说:"彩票是你买的不假,但凭你那个衰样他们几爷子会随便还给你不?″

二重宝说:"唉,人软受人欺,马软受人骑,有几百万也不错,认栽了。″

二重重说:“这才对嘛,要拿得起放得下,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二重宝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好吧,你把彩票角角还给我吧,我们去找他几爷子要他们抢去的几个角角。"

二重重说:"彩票角角放在我这儿你放心,稳当得很。要是放你那儿被他几爷子抢去,到时你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二重宝说:"唉,人穷志短,谁叫你是我大哥呢,就相信你一回。″

二重重说:"你不但要相信你大哥一回,起码最少要相信十回。走吧,找他几爷子算帐去。"

二重宝和二重重一前一后朝荆南的麻将馆走去。

荆南和皮山林还有赛金花仨活宝眼见二重宝找了他本家大哥二重重做靠山,自知敌斗不过,仨人一合计,诀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回麻将馆再作打算。

皮山林说:"完了完了,二重重那凶神恶煞搅进来咱们怕是凶多吉少,毛都捞不到一根了。"

荆南说:"别怕别怕,我给我兄弟打电话。"说完掏出手机一通乱拨。

赛金花话不讲屁不放,掏出手机一通乱拨。

一会儿的工夫,二重重就领着二重宝找上门来。

二重重一拳打在玻璃门上,"咣当"一声响,玻璃门就被打碎了,玻璃渣渣掉了一地。

二重重收回拳头一看,鲜血汩汩汩地冒了出来。他"啊唷"叫了一声,旋即装做没事儿似的,说道:"啥事儿没有。"

仨人被这突然的响声整懵,剂刷刷的把脑壳转向声响传来的门口。

荆南朝二重宝和二重重走去,指着他两说:"我逗你惹你了?你们为哪样砸烂我的门?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哼!"

二重重举起血淋淋的拳头说:"我不但要砸你的门,还要砸你的人呢。"说着气势凶凶的朝荆南逼近,举起血淋淋的拳头朝荆南挥来。

荆南一个躲闪避开了,没打着。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街上传来:"住手!何方神圣如此大胆?竟敢欺负我兄弟!"

二重重回头举目望去,只见荆东一身短打,犹如侠客样儿的背着手,踱着猫步飘然而至。

紧接着,荆西荆北也赶到了。这下荆家四兄弟东西南北都到齐了。

赛金花也呼朋唤友叫来了一大堆帮手。四姊妹花好月圆也到齐了。

二重重和二重宝被逼着一步步退让,退到墙角退不可退了。

二重宝说:"哥,他们人多势众,今天怕是要折在这儿哟,好汉不吃眼前,要不咱们投降吧。"

二重重说:"大丈夫要有骨气,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顶天立地。″说完转身一下就跪倒在众人面前,求绕道:"各位大哥哥大姐姐,我错了,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荆南吼道:"你刚才那豪横劲呢?"

二重重可怜兮兮地说:"刚才是刚才,现在形势不同了嘛。″

赛金花说:"兄弟姐妹们齐动手,给他两兄弟松松筋骨,看他们以后还敢豪横不。″

话音刚落,不由分说,全是拳打脚踢的朝二家兄弟身上招呼。都是些狠人,人狠话不多,全都下得去手,只揍得二家兄弟毫无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双手护着个铁脑壳躺在地上左躲右闪,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三下五除二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连亲妈都不认得了。

荆东伸手拦着众人说:"行了行了,别再打了,再打就打死球,玩猴子玩活的,闹出人命就不好玩了。"

众人也听招呼,就都停了手。

皮山林狗仗人势,意犹未尽的给二重重屁股上补了一脚,嚷道:"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来呀,我们单挑。″

二重重双手护头躺在地上不说话,只把一双牛眼睛死死盯着恨向皮山林。

皮山林跑过去又给了二重重兜屁股一脚,嚷道:"不服气呀?还敢恨我,来呀,单挑呀!"

荆南一把拉开皮山林说:"爬一边去,小心他记得你,走夜路他整死你。″

荆南转身蹬在二重宝脑壳边伸出右手说:"拿来吧。″

二重宝装憨卖傻说:"拿啥呀?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哪样。"

荆南举起拳头说:"给我装傻充能是吧?沙锅一样的拳头你见过没得!″

二重宝朝二重重撸撸嘴,闭目装死不说话了。

荆南转到二重重脑壳边上对二重重说:"拿出来吧!″

二重重说:"拿么子嘛,你说清楚点。"

荆南说:"我们都是明白人,我想要啥子你比我还清楚。″

二重重说:"屁包里,自个儿掏。″

荆南也不费话,伸手从二重重的屁包里掏出那张被二重重折了又折的彩票角角,在众人面前慢慢展开。

赛金月一把夺过彩票角角说:"让我看看,啥子烂纸片至于弄出这么大阵仗哟。″

赛金花一把抢了过来说:"三妹别闹,再撕烂就废了。"

赛金月说:"撕烂就撕烂呗,一张彩票角角有啥了不起的,去我家我送你一大把。"

荆南说:"金月妹子有所不知,此彩票非彼彩票也,此彩票值点银子,彼彩票乃废纸一张也。"

荆东说:"这张彩票难道是传说中的本镇中了三千万的那张?"

皮山林抢答道:"正是正是。″

赛金花说:"怎么哪儿都有你呀,净胡说。″

皮山林说:"本来就是嘛,你咋说我胡说呢。"

荆南问荆东道:"你是咋晓得本镇中大奖了呢?"

荆东说:"我刚才路过彩票店看见他们正在贴海报,海报上明明白白写得一清二楚,只怕是全镇的人都哓得喽。"

荆南说:"就是那张。"

赛金月接过话茬说:"怎么就剩下个角角,其他几个角角呢?"

荆南说:"关你屁事,咸吃罗卜淡操心,一边凉快去。"

赛金花说:"怎么不关她事?她是我妹子。再说这张彩票还是我儿子买的呢。"

荆东说:"别吵了别吵了,一个彩票角角拿去也兑不了奖呀,其他几个角角呢。″

荆南说:"我们分了,一人拿一个角角,谁也别想独吞。"

荆东说:"糊涂呀,有分米分面的,没听说过分彩票的,要是撕烂了人家不认中长不就白瞎了吗,那可是几千万块钱呀,一帮傻大白,真是服了你们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

荆南说:"那咋办呢?"

荆东说:"咋办?凉拌。″

赛金花说:"要不我们把几个角角都拿出来拼起来看一下能兑奖不。"说着掏出藏在鞋跟里的那张彩票角角。

荆东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先拼起来看一下再说啰。"

赛金西赶紧出手拦住赛金花说:"大姐别慌,大家先讲好兑得奖来咋个分,讲好了再拼。"

荆南说:"这还用讲吗,二一添作五,隔山打鸟见者都有份,我们荆家一半,你们赛家一半。"

皮山林跳起来说:"那我呢?你们当我是空气呀?"

荆北说:"你就不参与了嘛,把你那个彩票角角给我,我那份分你一半,你看如何?等会他们霸王硬上弓抢了去,你势单力薄的怕是毛都捞不到一根,怕是人还要吃亏的呢,前车之鉴就在那里,你看他哥俩的结局怎么样,你不想跟他们一样的结果吧。"说着一指二家兄弟躺着的地方,发现二重宝和二重重两兄弟逃跑了,惊叫道:"人跑球,快追!″

二重宝和二重重趁大伙不注意,已溜出麻将馆,撒开脚丫子就跑,边跑边扭过头来发狠话:"你们给爷等着,你们做得初一就别怪爷做不得十五,老子要叫你们几爷子付出代价的。"

荆东说:"由他去吧,这些狠话听多了,不当回事。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

荆南说:“就这么定了,按我大哥说的办。"

赛金花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地道呀?还是分一点给皮二嘛,毕竟还有一个角角在他手里呢。″

荆东说:"不分,他单枪匹马的,分他作甚。"

皮山林说:"不待这么欺负人的,不分老子就把它毁了,要得不到大家都不得,谁怕谁呀,老子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着从火药裤里掏出那个彩票角角就要往嘴里塞。

荆东说:"你敢吞进肚子里我拿根烧火棍都给你抠出来。″

皮山林拿着个彩票角角张着嘴巴说:"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说时迟那时快,荆西就站在他边上,一个闪电擒拿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他即将扔进嘴巴里的彩票角角给抢了过来,顺势一把推开皮山林说:"拿来吧,滚一边玩去,碍手碍脚的。"

皮山林失了筹码,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夾着尾巴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说:"一帮强盗,不讲武德,欺负老子势单力薄,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下辈子得势了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荆西把彩票角角递给荆东说:"大哥,给。"

荆东接过彩票角角说:"阿南,你的呢?"

荆南从火药裤里掏出彩票角角递给荆东,然后对赛金花说:"你们的还不交吗?"

赛金花说:"先说好了,兑得钱来我们两家平分哦。"

荆东说:"放心吧,我们东西南北四兄弟的为人你家花好月圆四姊妹还不晓得吗,说了平分就平分嘛,放心吧。"

赛金花说:"打又打不过,不妥协咋办,好歹也能弄个平分嘛,不错了。"说着把两个彩票角角递给了荆东。

荆西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眼人都晓得势力的天平是向我们这边倾斜的嘛。"

荆南把麻将桌上的麻将收了,荆东把四个彩票角角拼在一起,八个人围成一圈,十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残破的彩票,每个人都露出了贪婪的面色,残破的彩票幻化成花花绿绿的红票儿,一捆一捆的红票儿。每个人的心里都泛起了波澜,仿佛置身于理想的梦想生活中,要啥有啥,不愁吃不愁穿,想干啥就干啥,那满足感简直没得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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